字幕翻译：油炸綠蕃茄
时间轴：油炸綠蕃茄 （翻译仅供学习参考）
现在时间是6:05:20
- 订阅服务部 有何能帮到你吗？ - 呃 你好...
我想取消我订的报纸
- 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 盖茨·盖茨杰西
- 周一到周日？ - 只取消周一到周六的
- 盖茨吗 - 对
盖茨小姐您对我们的服务满意吗？
非常满意
我只是没机会再读了
- 好吧 感谢你的来电 - 不客气
- 再见 - 拜
- 进来坐下呗 艾格尼斯 - 绝对不要
艾格尼斯 真拿你没办法
不管你理解不理解 塞尔玛 我不会进去的
我最多只到车道
- 你在里面做什么呢？ - 嗨 妈妈
杰西 外面很美
- 你玩得开心吗？ - 我们玩得很开心
杰西 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谢了 妈妈
杰西 就剩一袋“雪球”了 别忘记把它列入购物单
好时巧克力棒也没有了 那种花生糖呢
你有旧毛巾吗？ 那种不要的旧毛巾
洛雷塔给我们的这条游泳巾怎么样？
那叫沙滩毛巾 你要吗？
我讨厌椰子丝掉落
为什么椰子丝会脱落？
一大块塑料？ 像橡胶板之类的？
垃圾袋应该可以了
别搞乱了 杰西！
也许是一条旧毯子或者... 有时放在肥皂盒里
我说了别搞乱了！ 我知道你听到了
你的头发够柔顺了 亲爱的
不是我要用 妈妈
杰西 过来看看这些海棠
我告诉艾格尼斯 你可以在这里种海棠
看看这些！
杰西！
杰西 我找不到我的园艺手套了！
你不会以为我弄丢了 然后被浣熊吃掉了吧？
我以为我把它们带进屋里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把它们带进屋里
- 在这 我洗了 - 谢谢 亲爱的
外面天气不错 想出来看看吗？
不用了
杰西 外面没有什么比我更危险的了
我没事 妈妈
杰西 是道森！
还有肯尼 还有小梅洛迪！ 来亲亲奶奶
很高兴见到你！
- 嗨 道森 - 嗨 老妈
- 你好 洛雷塔 - 你好 塞尔玛
看看我从集市上给你带来了什么
- 杰西阿姨今天还好吗？ - 她好得很呢！
她很想来看你们的 但是...
她今天太忙了
放这也不行
- 我没有！ - 就是你
- 没有！ - 就是你！
别烦我了
你不能进屋 杰西在里面！
我想去哪就去哪 梅洛迪 你又不是我妈
这里也不行
你现在接球 肯尼！
就这了 爸爸
肯尼·凯斯 立刻上车
塞尔玛 我给你带了砂锅菜
快点上车 要不然我把你一人丢这了
梅洛迪 肯尼 快点给我上车
梅洛迪和外婆说再见
再见 我的小心肝
- 他们长得快急了 - 对我来说不够快
- 我叫你的时候你就给我过来！ - 别惹你老爸生气 也别惹老师生气
再会 谢谢你们来拜访！
保重 好好学习！
谢谢你的砂锅菜 道森
就是现在
杰西！
看看洛雷塔给你带了什么晚餐
- 我非要看吗？ - 杰西 如果不是洛蕾塔
- 那你吃什么？ - 我不晓得 妈妈
- 我想吃什么就什么 - 这个嘛...
我就是喜欢星期六
- 我准备好帮你修指甲了 妈妈 - 你对我真好
-老爸的枪在哪？ -杰西 他们要修路
我们可能得搬到佛罗里达去
- 老爸的枪呢？ - 在阁楼呢
- 我找了阁楼 - 你应该没有仔细找
我想应该在其中一个鞋盒子里
他在医院穿的那双 有个空盒子
他死后 他们说我可以把它拿回来
我从来都不喜欢那双鞋
我在牛奶罐里找到子弹了
道森把猎枪拿去了 是不是？
但愿道森没把那支手枪拿走
杰西 道森可以随心所欲
或许肯尼想要塞西尔为里奇 做的那个玩具箱 上面有匹小马
如果道森想画的话 他也可以画它
或者洛蕾塔可以把它仿造成古董 就像她做那个旧洗衣架一样
交给梅洛迪
我想梅洛迪喜欢马
我知道她喜欢洛蕾塔给 她做的印有一匹棕马的衬衫
你觉得怎么样？
道森可能会用到上面的一些衣服
应该送人了
趁拿阁楼还没有压塌之前 早点送出去
只要你不上去 就很安全
我很小心
杰西 你想要这把枪做什么用？
防身
亲爱的 你看太多电视了
我这辈子从未见过小偷呢
这里穷乡僻壤的
从未见过
除了里奇
里奇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那不是犯罪
你洗好手 我等下回来
别忘记擦干手
如果你没有那样做 我就不给你做指甲了
道森不是告诉你不要上去嘛
他是说了
- 枪可不好乱用 杰西 - 哪个鞋盒 你还记得吗？
- 黑色的 - 盒子是黑色的？
- 这双鞋是黑色的 - 你等于白说 老妈
我也没打算要帮你
没人想要我们的破铜烂铁
我的意思是 我甚至自己都不想要
小偷来的时候 我会全部交给他们
无论小偷想要什么
真是个好主意 妈妈
爸…
再你发作之前赶快下来
你知道 我不能上来接你
知道了
里奇会长大的 他会成为好孩子的 杰西
但我必须要告诉你
我不想让里奇知道 我们家里有一把枪
这不就是
我找到了
里奇现在正在努力度过难关
他会回到学校 或者找份工作…
或者有一天你会接到电话 他会对他造成的麻烦表示歉意
然后请你出去吃晚饭
别担心 不是对付他用的
我自己要用
杰西 我没想到你会射杀你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你有这种感觉 我们都想向某人开枪...
但我们做不到
-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需要这样做 - 你的手没有洗吗？
你到底要不要修指甲？
- 当然啦 - 那就快去洗手吧
别再跟我谈论里奇了！
他拿走的那两枚戒指是我最后值钱的东西
所以现在他开始偷别人的了 挨家挨户的
我希望他会被抓起来
如果我知道他在哪 我会亲自送他去自首
- 你骗人 - 句句属实
去洗手吧 我说最后一次
我应该让你把牛奶罐拿下来
艾格尼斯·弗莱彻 把她的卖给跳蚤市场
每件40美元
他们说要用它们做台灯
你相信吗 谁会想要那种灯
你知道它们仍然一股牛奶味吧？
你在做什么？
清理枪管 妈妈 里面都是旧灰尘
要做什么？
我告诉过你了
我也告诉过你 我们这里没有罪犯
我也告诉你了…
这枪我自己用的
行！
随你便 你想要就拿着吧
当我死了 都是你的了
- 我要自杀 妈妈 - 非常有趣…
我没骗你
别跟我开玩笑了 杰西
如果我不这么说 你怎么知道呢？
想要个惊喜？
当你躺在床上或者刷牙的时候
- 你在走廊听到声音 - 你自杀了
几个小时之后
我就自杀了
该吃药了
- 已经吃了 - 那你是怎么回事？
我很好
你很好 所以你要自杀
等到我心情好时候就做
我年纪大了 别开玩笑了 杰西
我没有开玩笑 妈妈
那枪可不好
他死前就把它弄坏了 他把它掉进了泥里
看起来没有坏
我已拿到塞西尔的那支了 以防我找不到
我宁愿用爸爸的
你爸爸的子弹至少放十五年了
这些是上周买的
你从哪里得到的？
道森告诉我的那家店
道森？
我告诉他我担心小偷
他说他认为这是个好主意
他问我要什么样的
- 如果他知道 - 他以为我是在赞美他
他认为我可能对这事情感兴趣
他告诉我所有关于子弹的事情 他说
我们应该经常聊聊
- 这件事发生时 我在哪？ - 我想应该在外面
我问道森 他们能否 给我寄一些子弹 他说...
他会帮我打电话 因为他说了算
他说的很对
这不就是嘛
他怎么能那样做？
他只是想帮忙 妈妈
我居然还告诉你枪在哪里
你看吧 每个人都在尽其所能帮忙
你告诉我这是为了防身
就是的
我还会帮你做指甲
你想试试新的橘红色吗？
我要给道森打电话
我要看看他怎么说
道森与此没有任何关系
- 他是你哥哥 - 仅此而已
道森会阻止这种情况 他会把枪拿走的
如果你给他打电话 我就必须在他来之前做
你一挂断电话…
我就走进卧室锁门
你不准那样做 杰西
道森会及时赶到这里 帮你打扫卫生 去吧 给他打电话
然后报警 接着给殡仪馆打电话
然后打电话给洛雷塔 问她是否会修指甲
我说了不
这是私事 和道森没关系
只有我吗
如果道森过来了 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蠢
我只会恨十年前没这么做
我觉得我们最好叫医生
救护车怎么样？ 我知道你喜欢那个司机
他叫什么名字？蒂米
给你找个人谈谈
你就是我的诉说对象 妈妈
不需要别人了
我们会像平常一样坐那
但你却要自杀
你打不中的
你会变成植物人 那样如何？
你知道医生说过别激动
子弹只要上膛 你就会发病
我想我有能力自杀 妈妈
谢谢
这是罪过 你会下地狱的
要你这么说 耶稣当初也是自杀的
光是这样说你就会下地狱了！
够了
人不会无缘无故自杀 完全没道理
除非你是智障或者神经病
但你总体正常的很
我们都害怕死
我不是 妈妈 这正是我想要的
- 安静黑暗的世界 - 我们后院也这样的
安静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样就没有人会来打扰我
死后可能也不会安宁呢 杰西
如果像个闹钟怎么办
你醒不来 也关不掉
我最了解死亡 死后
万籁俱寂
你不能用我的毛巾 它们是我的毛巾
那是我的毛巾陪伴我很多年了 我喜欢我的毛巾
我问你是否想要那条游泳毛巾
- 你说你不要了 - 你也不能用你父亲的枪！
枪也是我的 你不能在我家做
- 拜托 - 我不准你这样做
这栋房子以我的名义建造的
如果我走到屋里锁上门
他们就不会因为你杀了我拘捕你
他们可能会检查弹药残余物 你会没事的
不准在我的屋子里
如果我知道你会这样行事 我就不会告诉你了
我该怎么做 告诉你去做吧？！
告诉你我也许会试试吗？
你怎么那么久还没有自杀
跟我争执是没有意义的 就这样
杰西 你的生日快到了 你不想知道我们给你买了什么吗？
你给我买了爽身粉
洛雷塔给我买了一件新长袍 可能是粉红色的
道森给我买了...新拖鞋
鞋太小 但他会说和长袍搭配
对吧？
我一分钟后回来
我刚想
但我没有 我没有打给他
谢谢
- 因何事要这样做啊 杰西 - 为了什么？
- 我做错什么了吗 - 没有
- 想要焦糖吗？ - 你生我的气了
一点也没
我担心你…
我要死之前我尽我所能
我们坐下
列个清单
什么事?
怎么用洗衣机 诸如此类
- 你穿着脏衣服长大的吗？ - 不是
我知道怎么用洗衣机 你把衣服放进去
你把肥皂放进去 你打开它 然后等
好的 我们把肥皂放在哪里？
我可以找到它
看吧
如果你因为洗衣服生气 我们可以让洛雷塔洗
也许值得让我留下来一看
- 她这辈子永远不会的 - 对
- 怎么了她？ - 她认为自己比我们好
她不是
也许如果她没有一直穿那个黄色的衣服
洗衣机的修理号码在一张小卡片上…
就黏在那
洛雷塔再也不用来这里了
道森来的时候可以把她留在家里
如果道森打扰你 我们也永远不去见他
- 他打扰你了吗？ - 他当然有
每次使用烘干机时 请务必清理绒布托盘
永远不要把你的鞋子放进去 它会融化鞋底
道森做了什么困扰了你？
他只是毫不在乎叫我“小杰” 好像他知道他在和谁说话
他总是想知道我整天都在做什么
我自己也想知道每天做什么
但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关他的事
他也不是故意的
他们不是故意让你紧张的
他们甚至不是故意要成为你的家人
- 他们知道太多了 - 关于什么？
你的事情 没等你开口
他们就知道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 他们也在场
不关他们的事是你自己的私事 他们却知道了
就像我的邮购文胸一样 却被送到他们家
意外
都一样 他们都打开了
他们看到了上面的小玫瑰花蕾
要口香糖嘛？
你的什么事情被他们知道了
我让他们以后不许说
是里奇还是塞西尔 还是你的病？
或是你喝太多咖啡 从来不出门什么的
我就是不喜欢他们说的话
杂货店的账户是用道森的名字开的
号码在电话簿背面的号码列表中
现在我们就有所进展了
以后他不让他们来这里了
不是他们 妈妈 我不会为了摆脱他们而自杀
他们来的时候你就会出去
我尽可能待久点 此外 他们来看的是你
那是因为他们来的时候 我在屋里
- 不是因为他们 - 那是什么？
杂货店周六不再送货了
而且他们不会交付 价值低于15美元的单子
我会告诉他们我们需要什么
然后加上烟钱到15美元为止
是里奇 你在试图报复他
如果是那样 我会留下来
让他为他伤害了你而后悔 对吧？
我们互相伤害过对方 我们扯平了
这相当于告诉他杀人也没问题
还想让他杀人吗 没什么不好 反正是老妈做的
只是时间问题 妈妈
当电话来时 让道森接
并不是说他打电话来
就是因为他有麻烦了
如果你先给“甜牙”打电话
苏西会把软糖带到杂货店
然后一起带回来
里奇可能回来 如果他打电话给你怎么办？
不是因为里奇 妈妈
- 任何人都可以打电话 杰西 - 周六晚不会有人打电话来
那是因为什么？你生病了吗？ 如果你牙肿了
我们早上带你去看医生
不
你能自己订药吗 还是让道森帮你
你的眼睛看起来不对劲
只是过敏 妈妈 我没有生病
- 癫痫就是病 杰西 - 我还死不了
- 如果能致死 我早就不用这样了 - 你本来就不用这样
我本不必那样 所以我才喜欢这样
-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 你管不着
杰西
我想在脖子上挂个标志 和老爸一样
“去钓鱼了”
- 你不喜欢这里 - 完全正确
- 我是说这里 在我家里 - 我知道
你就不该搬回来跟我住
如果你留着你的房子
或是塞西尔离开你后找了别的地方
你至少还能交些新朋友
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身边有你自己的东西
给里奇找个地方来看你
- 你永远不应该来这里 - 也许
但我没有强迫你 对吗？
如果是个错误 我们就一起犯了
你收留了我 我很感激
当时你不该一个人待着
但是我知道你可能想要一个 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 一个成年女人应该... - 妈妈...
我只是不太开心
我看这样只会使事情恶化
我累了 我受伤了
我感到难过 我觉得自己被利用了
厌倦了什么？
- 所有的事 - 那是什么意思？
- 我不能再说了 - 你必须说
因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待着 直到你这么做
受伤是指什么？
你已经准备好要对我说这些了 对吧？
这是你写的吗？
你计划这件事多久了？！
时不时的差不多十年了
从圣诞节开始
圣诞节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
所以为什么是圣诞节开始？
说对了
恰到好处
看到要放哪了吧
红椒在前
酸水果糖和苦薄荷混在一起在这袋里
太妃糖还有甘草在这里
再说说你的事
- 你被什么伤害了？ - 妈妈
好
因为什么不开心？ 现在也没什么不开心的啊
如果是你离婚之后 那还说得过去
这个抽屉放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延长线 打火机电池 砂纸
胶带 大头钉之类的东西
老鼠夹在水池下面 抓到老鼠
- 让道森来处理 - 因为什么难过？
事情的结果
说清楚点 什么事
所有的事 你我还有白宫那位
我看他不关他的事
我问你呢
我读了报纸后 我不喜欢现在的局势
- 杰西 别看报纸了 - 电视上更多
- 把电视卖了 - 你才不会卖
- 我会卖 - 那你怎么打发晚上
唱歌 你想看吗？
如果能让你活下来 我会唱到早上
不想 不过这主意不错 你会唱什么歌？
我们这日子过的不错
今天早上我打电话取消了报纸
除了周六那份 因为你要的字谜 那份还有
不要吃卡片上的药 吃瓶子里的药
我做了这些照片 这样你就知道该吃哪些
你还需要处理一些事 杰西
有你在呢 妈妈
你已为我做了很多了
如果你不想 那么你什么都可以不用做
- 连我也用不着你来照顾 - 我清楚
你让我做事 因为你想让我有事可忙 对吧？
我没你做的好 我的意思是…
如果让你厌烦
或者你觉得被利用了
妈妈 我知道你以前搭公车
坐公车很热 很颠簸 很拥挤 很嘈杂
你恨不得马上下车
你不下车的原因
因为离你的住处还有五十条街区
如果我现在想下车 我就可以下车
因为即便我再坐五十年 我下车以后 依然是同一个地方
我何时想下车 我就可以下车
我受够了的时候 已经到站了
我现在已经受够了
我感到委屈 你活的不开心
谁向你保证一定会开心 你认为我开心吗？
我觉得你很开心 你有你喜欢做的事情
比如什么？
比如针织
我可以教你钩针编织
还有多余的灯泡在橱柜的盒子里
里面还有些保险丝
清洁屋里有蜡烛和火柴
如果灯灭了 打电话给道森 呆着不要动
开心的事情不会主动来找你 杰西
你可以解字谜 做园艺 或者去商店购物
不如叫辆出租车 去广告推销吧
我给你准备了两周的食物
直到感恩节你都不需要买厕纸了
你和小混混一样
你生气 大家都不开心
你无事可做 你也不喜欢我
你不喜欢出门 不喜欢留在家里
不喜欢打电话 也不喜欢看电视
你落到这个下场就是你自己的错
是时候我该做点什么了
不是去做自杀之类的事情 而是…
不是让我去自杀 而是什么？
给我俩买新的床单 那样多好
或是医生可能会批准你 拿驾照
还有 你可以去找工作
我做过电话推销
我的工资都付不起电话费
我也试过在医院的礼品店工作
他们说我的微笑...
让大家很不自在
你可以租书 你帮你老爸都看过书
你知道我无法工作
我什么也做不了！
除了我在医院的时候 我从来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
我随时都可以癫痫发作 工作有何用？
我能找到工作只会让我感觉更糟
- 杰西！ - 本来就是
只是你自己那么想
没错 就是我自己那么想
但我对此也无能为力！
是 你帮不了忙 我也没办法
无法改变我的生活
让我生活更美好
让我感觉好过些
更热爱生活 更有希望
但我没有办法
没办法阻止这个病
就像没有我想听的东西时 把收音机关掉一样
我只有这个病
我要自己做主 让它停止
我要制止它
所以我们都要开心点
开心点...
我们不能整晚都这样抱怨
我的意思是 我可以问你些 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你可以给我做你的拿手绝活 热可可
旧方法
那要用到可可粉 杰西
我买了可可 妈妈
我还想吃一个焦糖苹果
然后给你做指甲
你晚餐一点都没有吃
那就是说我不能吃焦糖苹果了吗？
当然不是 我的意思是...
你当然可以吃一个焦糖苹果
我就说呢
我做的焦糖苹果世界第一
我知道 曾经是世界第一
我的可可粉 不是在哪都能得到的
要花时间 我晓得
盐是关键
麻烦事
不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
放到锅中搅拌不就行了
行吧
焦糖苹果 可可粉
好
呃
那么
集市怎么样？
没意思
乡下集市真没意思
根本没有乡下人去
你为什么去？
因为艾格尼斯吧
你喜欢艾格尼斯
不 杰西 艾格尼斯神神癫癫的 但艾格尼斯有车
艾格尼斯是疯了还是很傻？
她真的很疯
妈
杰西 阿格尼斯·弗莱彻把她 住过的每间房子都烧了
烧了八间房子 现在的也不知何时被烧
不是吧
我都习以为常了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
他们住的房子吗？ 你也知道不一定哪天就塌了
那为什么要等它塌了呢 这就是我所能及的
艾格尼斯喜欢有成就感
真厉害
一杯还是两杯？
一杯 不要棉花糖
一定要加 这是旧的做法 杰西
两个还是三个 三个好一些哦
那就三个吧
她的房子都烧坏了？
她的衣服 枕头和所有东西？
我不相信
当她还很年轻时候 不是现在 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可她脾气一点没变 我敢肯定
她才不会那么做 否则她住哪？
她可以请巴斯特来建房子 可他已经死了
她怎么可能烧房子？
如果她还那样做 就太刺激了 也说不定呢
你也知道 妈妈 她不会这样做
我看也不会
还有什么？
为何她总是戴着那些口哨
为什么她的房子里到处都是鸟？
- 我还不知道有这事 - 她是有
她还说那些鸟儿跟着她回家
我知道她还在为那只鹦鹉花钱
“要活的多姿多彩”她说
反正她说过很多傻话
她只吃秋葵
不能一天吃两顿秋葵
那会让她发疯的
她真的一天吃两顿秋葵吗？
她冬天从哪里买秋葵？
她吃的很多
- 也许没有吃两顿 - 但要比一般人吃得多
我不知道一个普通人吃多少秋葵
你知道艾格尼斯吃多少秋葵吗？
不知道
她有多少只鸟？
两只
那要那么对口哨做什么？
那些不是真正的口哨
只是她赢来的奖品 玩宾果游戏时候得到的
我和你说这个只想你让你笑
尽管是真是假
不一定非要是真的才可以谈
她为什么不来这里？
好主意
应该再多加些可可粉
可可粉是好东西
但你不喜欢牛奶
我讨厌牛奶 它和秋葵一样粘嗓子
看见我就觉得恶心
是我的原因 对吧？
不是 杰西
就是的 妈妈
好吧 那就是的
但她疯疯癫癫的 她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疯
她有精神病
到底原因是什么 是我说过什么话
还是她见过我发病
所以担心来这里后我会旧病复发？
我猜是吧
你猜怎么着 她说过什么？
她一定和你说过缘由
你的手很冰凉
那又怎样？
“凉的像是尸体一样”她说
“看来我也快入土了”
我以为她不喜欢我 原来她害怕我
她是疯子
她居然害怕我
我在医院的时候 她过来过吗？
她家厨房太小
她来这里后觉得
我们都喜欢换下环境 不是吗？
当然 而且这里又没有 鸟儿飞来飞去
我讨厌那些鸟
她说我不了解鸟
鸟有何可了解的？
至少艾格尼斯喜欢它们
那些鸟本可和别的鸟玩 为何要和她在一起呢？
它们需要多少水 它们的叫声是什么意思
他们是如何飞的
它们对艾格尼斯有何看法
你怎么什么都懂 杰西
我怎么就瞧不出这么多名堂
应该是说不出什么名堂
- 关于艾格尼斯的事你不该骗我 - 我没有骗你
你以前从未问过我
你谎称她放火烧毁房子
还有她有多少只鸟
还有她吃了多少秋葵 为何不来这里
如果我要问出个名堂
那至少要花一个晚上
我无所谓 我一点也不困！
妈妈...
行吧 随你怎么问吧
来吧
你爱爸爸吗？
不爱
我想也是
你真的是十五岁时候嫁给他的吗？
以他的方式来说
我当时坐在泥里
他把我拽进了厨房 从此生活在一起
- 他是这么说的 - 不是吧
天 我忘记这里加过牛奶了
- 可可粉很有效 - 但是不够 对吧？
- 还是能尝到 对吧 - 很不好
我以为是我记错了 但并非如此 还是牛奶的事
浪费巧克力了 不用勉强吃
- 但还是谢谢你 - 我早该知道做不好
你从没喜欢过
你从未爱过他
还是他做过什么事 让你不再爱他了？
他替我难过 他只想娶个普通乡下妇女
所以他才结婚的 结果因为这件事
就和我过不去 就好像我应该…
做些改变 给他惊喜一样
我记得有天 他站在门廊前
我让他穿上衬衫 他进屋拿了一件
然后平静的说了一句话 一语中的
“你说的没错 塞尔玛”
“如果上帝想让大家赤裸到处走”
“那就是天意”
他不是那个意思 妈妈
他从来不说废话 杰西
他那天大概只和我说了那句话 杰西
所以只要他说了话 就肯定有什么目的的
我一直想不通那句话
能是什么意思啊？
我不知道
我比你更喜欢他 但我并不比你了解他多少
你已经够爱他了
你跟着他到处走 像是...
杰西 男人只会耕地和坐着
然后想办法把农场卖给谁
要不就用烟斗通条 给我做个男朋友
然后坐在那里笑 好像那通条 做的人想要说话似的
这能不叫我大笑特笑吗？
要不就整宿守着一条病牛
早上在我床上留下一串 带有睡态的木头大象
就那么坐着吗
我喜欢他坐着
又大又衰老的忧郁的人坐在椅子里
一声不响
你爸应该脖子上挂着 那块“去钓鱼了”的牌子坐在那里
我看见他望着远处的水出神
我看见他望着天上的黑云滚滚
我好像自己也到了 能真正看见船的地方
可你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告诉我吧
我不知道 妈妈 可能他在想生活吧
他的玉米地 靴子 我们 他自己的琐事
- 你知道的 - 我不知道 杰西
你们每晚晚饭后都在聊天
- 你们在窃窃私语什么？ - 我们才没有呢
- 你就坐在对面房间 -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我们讨论了为什么黑色袜子 比蓝色袜子暖和
这些话值得告诉你吗
你只是嫉妒 因为我宁愿和他谈谈...
也不和你一起洗碗
我嫉妒是因为 你和他什么都说
如果我比他先死 他可不会像我一样收留你
我也没打算让他收留我
那你怎么办？
过来串门
我懂了 他死后 你就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现在你倒不高兴了
我没不开心 他不是故意的
我本不必来这里
我们已经谈过这件事了
可能你认为我要多爱他一点 他可能依然健在
我从未那么想过
他替你难过 杰西 他从你出生那天起
他说你是个发育不全的小东西
他说你是没有指望的
我知道他爱我
他爱你又怎么样？ 还不是都照样
照样就照样 我想他
你知道 他根本就没去钓过鱼 一回也没有
他的渔具箱里装的都是口嚼烟叶
他只不过是把车开到湖边 坐在里面而已
他钓完鱼回来所拿得出来的 全部东西就是满满一口袋...
用烟斗通条做的一整套动物
鸡啊 猪啊
一条瘸腿的狗啊
叫人起鸡皮疙瘩 我瞧见它们就恶心
我把他的烟斗通条藏起来了好几次
可他总在什么地方又弄来些…
我想他死后 你也许过得好一点
喘气也平和些 总有点变化吧
变成什么 女皇？
鞋铺里的店员 我何必呀？
因为他说过？ 因为你这么说？
我来到这世界不是来供他消遣的
也不是供你消遣的 杰西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这世界上为了什么 可我也不去想它
可是我敢断定 他要是还活着 你是不会自杀的
揣摩出这一点来可是件好事 是不是？
- 不是那么回事 - 不是？
那你为什么问起他的事？
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爱不爱他？
我只是觉得你不爱他 如此而已
那行 你说对了 你现在觉得好点儿了吗？
猜对了当然高兴
我是否爱他并不重要
对我无关紧要 对他也无关紧要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处得不好
这并不重要 我们从未谈过这事
把这些锅全都拿到过道去
把这个锅留给我
给我留一把刀 一把叉子 一个勺子
还有开罐器 把它们放在 我能看到的地方
别这样 我刚收拾过那个抽屉
把所有的盘子和杯子都扔掉 我用纸
洛雷塔想要什么就拿去 剩下的道森可以卖掉
- 你做什么呢？ - 我再也不做饭了
我从来也没喜欢过做饭 我喜欢糖果
用塑料裹着 或装在袋里送来的
还有金枪鱼 我喜欢金枪鱼
我就吃金枪鱼 谢谢你
你要是想做苹果酱呢？
在那个小锅里 做不了苹果酱呀
你要是炖胡萝卜把那平锅烧糊了咋办 那可就没锅使了
我不喜欢胡萝卜
要是今年草莓长得好
你想跟艾格尼斯去采草莓怎么办？
我会告诉她带个平锅来
你说过我要什么你都照办
我不要一大堆锅 把我的柜橱挤得乱七八糟
反正我也拿不到 都扔掉算了
一个也别剩
我把它们全放回原处
不拿到过道去
你要用 就在这儿
你一弯腰就拿着了 就像你煮可可的那个锅一样
要是有人来这儿做饭的话
他们也有东西可用 就这样
谁到这儿来做饭呀？
艾格尼斯
在我的锅里做饭 绝对不行！
你们俩没有理由不能一起在这儿生活
这对你们俩来说都省钱 也有个人说话
要是那些鸟惹你心烦
哪天艾格尼斯去做头发了 你可以带着鸟去散步
我知道了
你以为给我找个新保姆你就能安心了
我不愿意跟艾格尼丝住 我连话都懒得和她说
你可没那么容易脱身 孩子
那好吧 我只是想想而已
我不想你想想 我想你继续活下去
我想知道爸爸死的那天晚上 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怒气冲冲地从他的屋子里出来 并且说我要是想守着他
就守到最后 可你却要去 看电视剧“硝烟”了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跟我没话可说 杰西
所以我才离开的 他什么也没说 那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不理我
所以他充分利用了这个机会
你不爱他 我很难过
我是说为你难过
他好像是个挺不错的人
准备吃你的苹果了吗？
等我清理好 妈妈
你也不喜欢吃苹果 就跟可可一样
你知道送奶的每星期三和星期六来
他把订奶单留在鸡蛋盒里
把账单给道森 每月一次
他们还做那种桔子水吗？
妈妈 那东西最多只有桔子的颜色
我要买点来 我还以为他们停产了呢
原来是你停止订购了
你应该喝牛奶
我再也不喝牛奶 那杯热巧克力是最后一次
好耶！
我告诉他们不管你说什么 一定要一星期送一夸脱的奶来
还告诉他们你没可乐时候 你就会喝
我知道你是不会把奶往地上倒的...
你还告诉他们 你再也不订购东西了吗？
我告诉他们 我要去短期休假 并且请他们照顾你一下
他们不觉得事情有点怪吗？
你这个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
只在昏了过去 手脚冰凉 躺在担架上的时候
才看见车道的人
他们说我是该休假了 可为什么不带你一块去
我说我想你是不会愿意去的
他说 “对呀 每个人休假 都有自己的打算”
我想你认为这很有意思吧
你知道根本没必要为我叫救护车
他们在急诊室所做的一切 就是让我醒来
我在家也一样能醒过来
我把这些食品罐头一个一个地报给你听
你说要留还是不要留
- 我知道你爱吃泡菜 番茄酱呢？ - 留着吧
我们从去年七月四号起 就吃的是这个
留着番茄酱吧 全部留着
你要直接从瓶子里喝番茄酱吗？
你怎么能光吃要吃的东西 而不要烹调用的锅呢？
我干什么事 你从来总是看不顺眼 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不是那么回事
你这么多年不开心 为什么还要住在这里
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感受
我怎么能知道呢？你总是呆在 离我很遥远的地方 杰西
- 什么遥远地方啊？ - 你呆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
人们总是说合适的话吗 还是要什么有什么 还是什么？
- 你在说什么？ - 你为什么看报纸？
你为何不穿我给你织的那件毛衣？
你还记得我从前是什么样 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婆而已
你犯病的时候 看见了星星还是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从马上摔下来的 塞西尔为什么离开你
你把我的旧眼镜放在哪了？
放在你梳妆台最下层的
抽屉一个旧的乳剂泄盐盒子里了
塞西尔离开我是因为
他要我做出抉择 要他就不能吸烟
杰西 我知道 他没那么傻
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抽烟 抽烟是多么痛快啊
它是唯一附和我想象的东西
每一次抽烟总是和
上次抽烟的滋味一样 只要你想要 就随手可得
而且总是那么无声无息
你抽疯让他受不了 这你知道
别说抽疯 说犯病
犯病
一回事 医院里叫犯病 在家里就是抽疯
这倒一点也没使他心烦 不过他的确感到自己有责任
那天骑马是他的主意
他的想法是只要我决心干什么 就可以干什么
我从马上摔下来 是因为我不知如何紧抓缰绳不放
塞西尔离开我的原因也和这大同小异
他另找了个姑娘 杰西 我走进工具棚里刚好撞见他们
好啊
挺公平
她很漂亮吗？
她是艾格尼斯的女儿卡琳 你自己判断吧
这件事情我猜你和 艾格尼斯一定大谈了一场 是吧
我一直觉得他配不上你
- 他们是从田纳西州搬到这儿来的 - 你在说些什么
你比我还喜欢他 要不是你想方设法地
把他弄来给你盖过道 我还遇不上他呢
你以为他大概会在这块地方帮你大忙
进屋 喝咖啡 跟你聊天
天晓得你是怎么想的 那头卷发
我从来没见过像他那么能干的木匠
你那间小屋到世界末日也塌不了
- 你那时并不需要过道 妈妈 - 对 我想给你找个丈夫
我自己当然是找不着丈夫的
你对所有的活人连口都不开
- 还能找着丈夫？ - 所以我才对这事一声不吭 那又如何
难道我应该让你老坐在这吗 就像你老爸那样吗
- 也许吧 - 我可不这么认为
你知道什么呢？
我从来没说过我了解得很多
我住在这个地方 上哪儿知道事去？
我这辈子做的事情 有一半都不太了解
事情发生了 尽力而为就是了 并且等着瞧底下又发生什么事
我把你嫁错了人 这我承认
所以他一离开你 我就把你接来了 我很内疚
并没嫁错
他不爱你 杰西 要不他就不会走了
并没嫁错 妈妈！
我以前是那么爱塞西尔
我努力多做锻炼 保持清醒
努力学骑马 努力和他呆在户外
可他知道我是在努力做 所以不顶用
他是个自私的人 有回他对我说
他盖好房子后 不愿意看见人家搬进去
他知道他们会把房子弄得一塌糊涂
我喜欢他在屋后小溪上修的那座桥
那桥其实用不着有什么特别之处 几块木板也就挺好了
可他用的是那块黄松木 还把它刨得那么光滑...
他对这儿的人是应该负有责任的
他在这儿有老婆和儿子 可他辜负了你
还有他为里奇做的那张婴儿小床
我告诉他用不着 在那上面花那么多功夫
可他说床得经使
最后床做好了 有二百磅重 我连搬都搬不动
我说“婴儿床到底要用多久？”
我想她大概以为床要是结实 就能使里奇永远停留在婴儿状态
里奇太像塞西尔了
不像 里奇更像我 要多像有多像
我们甚至穿一样大小的裤子 这条裤子就是他的吧
大小正好一样 你们娘儿俩可不是一样的人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自己 在他说话声中听到了自己
我们观看世界 所见相同
不公平
我们之间的唯一差别是 里奇正在外头想争个高低
并且他知道什么人也不能相信
这一点是他直接从我这儿学去的
他认为用不着操心找工作 猜猜这一点是哪儿学的
他走道时就好像 脚下的地板很不结实似的
可你知道地板是谁安的 是我
里奇还并没有完蛋啊 你不知道他最后会出息成个什么样！
我知道 塞西尔也知道
里奇就像是我们俩加在一块
挤在一个狭小的天地里
我们像以往那样相互撕杀 在那孩子的心里相互撕杀
要是你看不到这点 那你就是瞎子
给他点时间 杰西
他有的是时间 伪造罪五年
持枪攻击罪十年 - 别说了！
杰西 塞西尔也许准备再试试 宝贝儿 这是常有的事
他不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也许他现在对事物的看法变了 要不给他打电话 现在打！
他可能在家
说什么呢？ “什么也没变 塞西尔”
“我就是想看看你 如果你不介意？”
不
他爱过我 妈妈
他就是不明白 怎么我净遇上倒霉的事
我觉得他做得对
他给了自己又一次机会 就是这么回事
不过我当时确实求过他带我一起去
我告诉过他我会离开里奇 和你还有我爱的一切
要是他能带我一起去就好了
可他不能 这我也理解
我写了张给你看过的纸条
不是塞西尔
是我自己写的
我写道 “我很抱歉 杰西”
“我难以为你安排一切”
我说过我永远爱我自己
不爱塞西尔
他感觉就是如此
他当时真应该带你一起走
妈妈 搬家的时候是不把垃圾装上带走的
别把自己叫垃圾 杰西
就是那么一说
正在想着我开的单子而已 就这事
还有一点
我还想说
塞西尔离开我没什么关系
从某方面来说 这是一种解脱
我从来就不是他想看见的人
所以他不老瞅着我 那就更好
我现在给你做蘸糖苹果
不用了 谢谢
你去取修指甲的东西 我等下就来
- 杰西 我觉得你老爸 - 收垃圾在星期二晚上
尽量晚点儿往外放
不然戴维斯家的那些狗就会钻进去
以后就订购这种厚的黑袋子 买便宜袋子不合算
我把所有的扎口绳子都放在这儿了 和榔头什么的放在一起
你一打开一盒新的
就把它们拿出来放到这个抽屉里 不然会丢的
橡皮筋或别的东西都不顶用
我觉得你爸爸也犯过你那种病
我觉得他坐在椅子里 一阵阵也有点痉挛
我看你是不想做指甲了
我老早就在杂志上看到过
那种小发作是什么样的
就是有点发晕 晕的时候可能连眼睛都不闭
人们就把这叫做“愣神儿”
我把这个沙发套给洗了
咱们两来套上
我注意过他的眼睛 我知道是这种病
杂志上说有些人甚至 连自己有癫痫病都不知道
妈妈 爸爸要是有癫痫病 他会知道的
这个故事里的妇女记录了自己发病的次数
在过去的十一年里 她犯了八万次
下次你洗这个时 如果你把它弄湿会干得更快
杰西 听我说
这个妇女一天犯病五次到五百次之多
每次可能持续十五秒钟 所以...
她一生当中总共才损失了 两星期左右的时间
她还当着专职的秘书 她的智力是120
你想谈论犯病的事 对吧
是的
大多数情况下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犯病了 直到我醒过来
穿着换过了的衣服 觉得自己好像是被车压了似地
有时我觉得天旋地转 或是听见自己大声叫喊
又有的时候在犯病之前一小会儿 有一种眩晕感觉
不过要是开着电视 这种症状很容易忽略
你什么时候快要犯病了 我都一清二楚 你的两眼瞪得这么大！
- 但是 杰西... - 看上去什么样 每次犯病时？
每次都不一样 杰西
好吧 选个 选个好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
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
蜷成一团 一下子像个木偶 突然被人把牵绳给切断了
要不就像墨西哥电影里的射击队那样
顺着墙滑到地上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怎么了嘛？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 就摔倒了 后来又怎么样了？
你的胸脯一起一伏 听上去你就像是窒息了
吸气 吐气 像是喘不过气来
做个样子给我看看
把声音也学下
我不干！ 声音难听透了
我觉得也是
后来呢？
你的牙关紧闭 我把你的舌头弄到一边
所以你咬不到自己
或者咬到你 我也咬你 不是吗?
有一次你真把我咬得不轻 我都不得去打破伤风针
可现在我知道该怎么留神了
然后你脸色发青 浑身抽起筋来
好像是我站在那儿用马刺戳你
或是你正尽快地把自己的手指 使劲儿往电插头里头伸似的
像条疯狗 没完没了地吐白沫
是冒泡 杰西 谢天谢地 不像洗衣机转起来的那种白沫
是冒泡 就像婴儿那样 我去拿条湿毛巾 就这样
抽筋缓和下来
你尿湿了 就过去了
最多持续两分钟
我怎么上的床呢？
你说呢？
我现在对你来说是太沉了 你怎么弄得动呢？
我打电话给道森
不过在他到来之前 我先把你弄干净了
在你醒过来之前 就让他走
你可以让我就躺在地上嘛
我想让你在个舒服的地方醒过来 不行吗？
但是杰西 这就是我提起这件事的原因
你有整整一年没犯过病了
整整一年 你知道吗？
是啊 我想是药物起了作用
我敢断决就是 你可能再也不会犯了
永远不会再犯了！
- 也许吧 - 就是 我知道不会的
我现在感觉良好 真的
重影的幻觉消失了 牙床也不肿了
不出皮疹什么的了
我有生以来从没有像现在感觉这么好
我甚至感到想要着急发火
因为我不必害怕这样做又会犯病 我想咋就咋
那是当然了 你要是想冲着我喊叫 那就来吧
你用不着像是到这儿来作客似的 杰西
这也是你的家呀
最可喜的是我的记忆力恢复了
你的记性一向不错
- 你总是提醒我咱们该干什么... - 因为我把每件事都写在单子上
单子上列的内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都记得住
单子上面写着擦碗毛巾 可我以前总疑惑
我是要洗它 买它 还是找它呢 因为老想不起
我洗过之后把它们放在哪儿了
现在我知道了 意思是把它们叠起来 做为送给洛雷塔的生日礼物
你以前也常找你的单子 这我注意到了
现在你老记得这些单子放在哪儿了
洛雷塔的生日还没到吧？
我把所有的生日都给你写在一张单子上了
连你自己的也在内 所有你可以 给洛雷塔打电话提醒她
咱们带洛雷塔到霍华德·约翰饭馆 去吃煎蛤蜊吧
我知道你爱吃蛤蜊卷
那时候我就不在了 妈妈
咱们刚才一直说什么来着？
你会在这的 你很好 杰西 你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这是你自己说的 你开始记得事了
我不会在这儿了
我要是以前像这样过上一年 想事能有条理的话
那我早就已经走了
- 不可以这样 杰西 - 就这样 妈妈
我一开始能记事儿 我就明白了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 不会再犯了！ - 不是犯病的事 妈妈
那就是我的事了 怪我把病给了你 其实不是我！
不是犯病的事 你自己说过
药物把病控制住了
是你爸爸把病给了你 杰西 不是我的错
要是他轻微地抽过风又怎么样呢？ 这是不遗传的
我从马上摔下来 那是个偶然事故
你不是从马上摔下来以后才有一次抽疯的 杰西 你五岁的时候就抽过疯
- 我没有 - 就是的
你吃着吃着冰棍 就倒了
他把病传给了你 是他的错 不是我的
你可真沉得住气 到现在才告诉我
怎么对一个五岁的孩子说这种事呢？
医生那时候怎么说？
他说小孩子们常有这事
他说没什么办法 只有等下次再犯
可我就没再犯
你是说 我在小孩的时候就老抽疯
直到我那一次当着赛希尔的面抽疯
你们才肯费心看看我是怎么回事 是吗？
不是总犯病 你上学以后病情就变了
更像你爸爸犯得那样
那会儿可真是有意思 晚上坐在这儿
看着你们俩轮流抽疯 就像两个灯泡似的这个亮了那个暗
- 我抽过多少次疯？ - 你从来没有伤着自己
我特别注意这一点
但你没告诉任何人
没他们的事
你是好面子
我不想让人知道 尤其是你
尤其是我 哦好吧
这是我该知道的 妈妈 不是你的事
- 老爸知道吗 - 不知道
你常摔倒 他以为你是不小心的
也许他以为我打了你 我不了解他是怎么想的
他没想过这个
因为你没有告诉他！
要是我把你的情况告诉他 我就得把他的情况也告诉他
我不想听
一点儿也不想听！
我就知道你不想听 我所以才没告诉你
要是我早知道我是个癫痫患者 妈妈 我就什么马都不骑了
我是不是应该让你觉得自己像个怪胎？
- 把修指甲盘拿来 坐下 - 我不想修指甲
你就不像想修的样子
也许我真地摔过你呢 你就不知道就是了
如果你说没有 就是没有
也许是我给你吃错了东西
也许是你什么时候发烧 我发觉得晚了
- 也许这是个报应 - 报应什么？
我不知道 也许因为我那样对待你爸
也许是因为我怀你的时候吃得不好
反正是因为我干了什么的缘故
不是 这只不过是一种病 而不是天意
癫痫就是癫痫 不意味着别的
我不是在说犯病的事 我是说你这自杀的事
这事准是因为我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可是我知道我做了
这都是我的错 杰西 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跟你毫无关系
你所做的每件事都和我有关系 杰茜
你所做的任何事情 不论是洗脸 还是剪指甲
都和我有关系 对！
你就把我当你自己给杀了吧 杰西 这是一回事
这和我有关 杰西
有关又怎么样 要是每件事 都和你有关又怎么样？
如果你是我的一切而光有你 还不够那又怎么样？
要是我有其它一切只是 没有你那又怎么样？
如果自杀是我永远摆脱你的 唯一办法那又怎么样？
如果是这样的又怎么样 我照样能自杀
别离开我 杰西
别！
我有一盒东西 想给别人
我就是去把它给你取来
你歇一会
杰西...
没有你 我在这儿可怎么过呀
我需要你
你应该提醒我 叫我直起身子
说我穿着粉红色的衣服多好看
叫我喝牛奶
你应该四下转转 把门都锁上
我好知道咱们夜间平安无事
当我醒来
你应该在那儿煮咖啡
到时候 你应该帮助我平静地死去
我自己对付不了 杰西 我不像你
我讨厌清静
我不想死
也不想让你离开 杰西
我怎么能每天起床当我知道 你是为了不让自己再苦恼下去
而不得不自杀的
而我一直在却没有看出来
然后你给了我这个机会 说服你活下去
可我又没有做到
今天这种情况发生以后 我怎能原谅自己呢 杰西
我告诉你 只是想解释
使你不要责怪自己
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主意
我并不想你拯救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
再和我呆些日子吧 再多呆几年
我活不了多久 杰西
我一死 你随便干什么都行
也许我死了以后 你就能在家里 享受你想要的宁静了
到那时 里奇已经结婚了
他会把孙子孙女带过来
你可以趁他们的爸爸不注意的时候 偷偷地给他们一块糖
然后当他们回家了 又剩你一个人 清静下来的时候 自得其乐
妈妈 难道你没看出来
无论我怎么干都会是如此下场
我哪能想到你也许会理解？
哪能想到你也许想修指甲？
咱们能握上一小时的手 然后我就能开枪打死自己？
我为了今天晚上而感到难过 妈妈
不过这正是我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
你要是有自杀的勇气 杰西
- 就该有活下去的勇气 - 我知道
这实际上是个我想往 什么地方去的问题
听着 我也许想不出你该怎么办
可那并不是说没有挽救的办法了
你去找办法 你去想办法 你用不着觉得什么都完了
你可以继续试下去
- 用不着放弃啊 - 我没有放弃
这就是我在努力试着干的另一件事
我肯定可能还有一些其它行之有效的办法
但是可能有效是不够的
我需要的是肯定有效的办法
而我这个办法肯定有效 所以我才选择它
还可能发生什么事 能改变一切的事
谁知道可能发生什么事 但是还是值得等一等的
再试它两个星期
- 咱们可以像今晚这样多谈谈 - 不 妈妈！
咱们不会再像今晚这样谈话了
咱们这一席谈话之所以精彩
是因为有了后面发生的事 妈妈
不 妈妈！
我就是这样取得发言权的
这就是我所要说的对一切的看法 我说“不”
对道森和洛雷塔
还有电视新闻
和癫痫症
和里奇和塞西尔
还有你
还有我自己 还有希望
我说“不！”
妈妈 就让我安心地走吧
我怎么能让你这样走呢
你可以 因为你必须这样做
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但你是我的孩子
我以前曾是你的孩子
我找着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那是别人 不是我
那是脸蛋红喷喷 胖乎乎
从没有听说过疾病或孤独的孩子
她哭了 就有人喂她了
她往上爬 就被人抱住了
她什么时候想睡就睡 只要闭上眼睛就行了
她总是躺在那儿
冲着在她头上挥舞的五颜六色笑
嘴里啃着带圆点花纹的鲸鱼橡皮玩意儿
几乎每天醒来都学到了什么新把戏
翻过身来 口水流到床单上
感觉到你的手把被子拉回来盖在我身上
那才是生活一开始时候的我
而这就是如今的我
就是这么回事
我所失去的人
而是我自己
是我从来就不是的那个人
也许是我想当
而永远没有当成的人
我永远等待着而总也不来到的人
永远也不会来的人
永远不会
所以 并不重要
甚至在这个家里 发生什么别的事
我就是那个值得等待的人
可是我却没有来到
我 这个可能使我自己有所改变的人
现在我不想露面了
所以没有呆下去的理由
除非是给你作伴
可那也不是充分的理由
因为我并不是很好的伴
我是吗？
不是
我也不是
我有过这么点儿奇怪的念头 也许并不怎么奇怪
反正
圣诞节之后
在我决定这样做之后
有时候...我就纳闷
这儿还有什么可以留住我
有什么值得为之留下的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也许有什么我确实喜欢的东西
像是
也许如果我真的喜欢...
大米布丁
早餐吃玉米片之类的...
那也许足够了
大米布丁是好吃
我不觉得
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我害怕它 我是说我 当我的那一天来临
我知道它快来了 可是
- 你还有很多时间 - 是啊
我忘了该应付什么
我不知道 该应付发生的事呗
应付你一生剩下的日子
道森掉头发
杰西 我不能就坐在这儿说
行啊 你想自杀就自杀吧
你当然可以
你刚才就做到了
再说一遍
你怎么敢！
杰西 你怎么敢！
你以为你想何时走就何时走
就像你是在这儿看电视似的
你不能这样 杰西
你以为能让我觉得 活着像是个傻瓜 孩子
你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喜欢这儿 要呆在这儿 呆到他们让我走
呆到他们拖着我大喊大叫着走
我是说尖声叫着进坟墓
你可真精 在他们来拖你之前 你就溜了
宝贝 因为你这辈子 从来没听见过那样的声音
我在跟谁说话呢？
你已经不在了 不是吗？
我已经把你看透了！
我阻止不了你 因为你已经不在了
我猜你以为他们都将讨论你呢！
自从圣诞节以来 你就冲自己笑个不停
并且你在想 “他们都会大吃一惊”
得了 谁也不会有一点吃惊的 宝贝 这就像你
专拣难路走 那才是我的女儿呢
你知道他们将为谁难过？
我 怎么样！
不是你 是我！ 他们要为你感到丢人
是的 丢人！
要是有人问起道森这件事
他会马上设法改变话题
他就会说起这阵子得付多少停车费了
- 别说了 - 我说的是实话
我早知道给你留张字条算了
好啊!
不
不...
我也可能还没想过你所说的一切
没关系 妈妈
我记得你喜欢那位给爸爸祈祷的牧师
要是你还想请他来主持仪式
我觉得也行啊
什么？
挑一些你喜欢的歌
或是让艾格尼斯挑
她准知道挑哪些个
对了 给爸爸办事那回你穿的那套衣服 我给洗干净了
你穿那件真好看
我不记得了 宝贝
你的朋友们开始到殡仪馆来以后 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你多半会见到多年未见的人
我在想当他们刚一进来的时候
你该说什么来克服那一阵紧张
带他们去看看他们送的花儿 他们会喜欢的
当他们说 “我很抱歉，塞尔玛”
你就说 “康妮 我感谢你来了”
然后问问他们的花园今年夏天怎么样
他们的孩子怎么样...
我不觉得该问他们孩子的事
我要谈谈他们穿的什么 这总是得体的
我要带着些钩的活
很好
多半康妮·理查兹要来 我就叫她告诉我
她是哪儿搞的那种爱尔兰纱线 她是这么叫的
我知道那不是爱尔兰来的
我想它也就是带这个绿色包装来的
艾格尼丝是会来的 所以你可能完全不必开口
别忘了以后多邀请些人到家里来
你给所有的人准备吃的 也给自己留点
可千万别让任何人带任何东西回家 特别是洛雷塔
洛雷塔会把所有吃的都安顿好的 宝贝
让她拿走点儿通心粉什么的也应该
不 妈妈 从现在起 你必须更自私点儿
肯定有人会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就说你不知道
说你爱我 你知道我也爱你
今天晚上咱们坐着就跟往常一样
后来我走上前来 亲了亲你说
“晚安啦 妈妈”
你就听见我把我的卧室门关上
接着就听到了枪声
甭管我有什么样的原因 反正 只有我知道
这是个人私事
是的 说得好 妈妈
那我就这么说
私事 没错
我也这样告诉道森和洛雷塔吗？
咋们坐着
你亲了我 晚安了 妈妈？
他们会想多了解一些的 杰西 这他们不会信
那好 把咱们所干的事都告诉他们
我把糖果罐装满了 清理了冰箱
咱们煮些热巧克力饮料 套上了沙发套
你不知如何是好 行了吧？
我真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要是他们知道咱们谈过这件事
他们肯定不理解你怎么会放我走的
我想他们是不理解的
这是个人私事
今晚是私事 你的和我的私事
我不要任何人分享
那好吧
还有 你听见枪响时 我不要你进来
首先 你自己进不来 不过你试都别试
打电话给道森
然后警察
还有艾格尼斯
在有人来以前 你得做点什么
就刷那热巧克力锅吧
你只管刷锅 直到听见门铃响
要是一个钟头也无所谓 你就继续刷锅
我要先打电话 然后就坐着
我不需要做什么事
警察会怎么说？
我想他们会进行那种火药检查 问你出了什么事
到那时 救护车就到了
他们会进屋来给我... 你知道那些事
也许艾格尼斯可以和你一起呆几天
我想我宁愿一个人呆着
你要我把这些东西给人吗？
我要把我的小计算机送给洛雷塔
你知道那是道森给自己买的 可后来他看上了一个更喜欢的
他不能把两个都带回家 于是他就把头一个给了我
因为洛雷塔一分钱都得算计
于是他就把头一个给了我
洛雷塔这时候得到了它 你不觉得滑稽吗
我所有的拖鞋都给她装在 我柜橱中一个口袋里了
跟她说 我知道都合适 我一双都没穿过
你跟她说的时候一定得让道森听见
他那么爱洛雷塔 我很高兴
可是我希望他知道 不是每个人都有她那么大的脚
好...
这封信是给道森的
不过信里大部分说的是关于你的事 所以你要是想看就看吧
还有一张送给你礼品的单子
至少够二十多个圣诞节和生日用的
所以你要是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
最好在这张单子上加上然后再给道森
你要是想到生日那天感到意外 那就别看那页
今年圣诞节 你收到的礼物
大部分是屋子里用的东西 像洗澡间里的新地毯和刺绣品
可是明年圣诞节
明年圣诞节 你真得让他破费了
我估计你会很喜欢那件东西的
不过你从来没想到过它
你觉得他会照办吗？
他要是不 我想他会觉得 自己是个真正的混蛋
因为这是我临死前 嘱咐他办的事
这是赛希尔的电话号码 上星期我打过
他接的电话 所以我知道他还住在那
你要我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们谈起过他
我尽说他的好话来着
不过主要是
让他找里奇 告诉里奇我所做的事
告诉里奇你有东西要给他 在这儿
- 我给的 叫他来取 - 什么东西？
我的手表
他会把表给卖了
就是这意思
我很高兴他没有把它偷走
我想请他吃顿好饭
他会用他买毒品
那也很好 我希望他 用来买些好的毒品 妈妈
其余的这些东西
都是给你的
这些事你都是什么时候办的？
- 我想是在我睡午觉的时候吧 - 我想也是
办这些事时我尽量悄悄的
都是些小礼物 不定什么时候会用得着的
不是买来的礼品 不过是那些我想你也许爱看的东西
你认为你已经丢失的东西 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拥有的东西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我不确定我想不想要
这些东西会使我想起你的
不会的
就是些零碎东西
像我那天挂在门上的一管 没使过的牙膏什么的
哦...
对了 里边可能有一件珍贵礼品
那是奶奶给我的戒指
我想过你也许愿意 它又归你所有 不过...
不过要是我现在就把它给你 我想你不会戴的
不
多半不会
我想我已经准备好要修指甲了
要我再洗手吗？
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妈妈
不要 杰西
- 你还有一整夜呢 - 不 妈妈
还不到十一点呢
让我走 妈妈
我不能
你不能离开 你不能这样做
你没说会这么快 杰西 我怕
我爱你
放开我 妈妈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
你说过要给我修指甲
我不能 已经太晚了
不太晚
我不想你打电话时弄醒道森和洛雷塔
我想在他们没睡之前就能赶来
必要的时候 他们说醒就醒 杰西
他们并不重要 杰西
重要的是你还有我
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咱们在这儿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我不知道我的药方在哪儿
你没告诉我当戴维斯医生 打电话时该怎么说或者...
你有多想让我告诉里奇 或者叫谁来修剪草坪
别想阻拦我 妈妈 你办不到
我照样办得到 我站这你就休想过去！
不 杰西！
你非得把我打倒了才能摆脱我
杰西！
- 晚安 妈妈 - 杰西！
杰西 让我进去！
别这样做 杰西！
杰西 你不开门我就叫个不停！
杰西！
杰西 杰西！
你叫我干的事 我要是什么都不干怎么办！
告诉赛希尔 他是个多倒霉的男人 使你和他有同样的感受
如果我想的话 我会把里奇的手表给道森
如果你要想保证 我的确按你说的话去做
唯一的办法就是出来 让我这么干 杰西
杰西 停下来！
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我怎么知道你如此孤独?
杰西 拜托！
杰西...
杰西 宝贝
- 喂？ - 洛雷塔...
让我和道森讲电话 亲爱的
塞尔玛 你还好吗？
等一下塞尔玛 我去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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